作家麦家,以《解密》、《暗算》等军事玄机小说扬名文坛,力作《暗算》被搬上荧屏后好评如潮,并于2008年获得第七届茅盾文学奖。2009年春节后,由其作品改编的电影《风声》也高调开机。而同时麦家也举家从生活了15年的成都迁到杭州,以便陪伴风烛残年、患老年痴呆的父亲……父亲又一次将地上的绳子往麦家身上一套,将他吊在横梁上,挥起大拇指粗的鱼竿“啪”的一声打下去。鱼竿折成了两截,他又拿起折断了的鱼竿狠劲向麦家身上猛打……这次毒打让麦家明白了一个道理:一个学生学习不好,就会没有好的前途。醒悟过来的他开始发奋读书,成绩一点点上升,但对父亲的怨恨却一点也没减轻。
父亲一顿暴打生怨恨
麦家原名蒋本浒,1964年出生在浙江富阳一个普通农家。他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弟弟,父母唤他“老二”。然而,年少时的麦家并不理解父亲望子成龙的殷切期望,以致他在进入高中、失去了父母的管束后玩心重了,学习成绩每况愈下。
得知麦家不求上进的消息后,父亲很是生气。寒假时,麦家刚一进家门,忍耐多日的父亲一把将他按在地上,拳头雨点般砸下来。一边打,嘴里还不停地责骂道:“我让你不争气,让你以后再贪玩,看你以后长不长记性!”麦家委屈极了,他边哭边为自己辩解着。看到儿子顶撞自己,父亲索性捡起地上的绳子往麦家身上一套,将他吊在横梁上,挥起大拇指粗的鱼竿“啪”的一声打下去。鱼竿折成了两截,他又拿起折断了的鱼竿狠劲向麦家身上猛打……
这次毒打让麦家明白了一个道理:一个学生学习不好,就会没有好的前途。醒悟过来的他开始发奋读书,成绩一点点上升,但对父亲的怨恨却一点也没减轻。每次从学校回到家后,麦家从不主动和父亲说话,面对父亲的嘘寒问暖,他采取了一问一答的方式来敷衍。
1981年,麦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解放军工程技术学院。大学毕业后,麦家分到了福州某军事机构,实习8个月后他在福州、南京、西藏、成都等地辗转,度过了17年的军营生活。人在异乡倍思亲,麦家开始用笔书写对父母的思念,但他特意将称呼写成“亲爱的妈妈、爸爸……”捧起儿子的信,父亲很痛心,字里行间,他能捕捉到儿子对自己的疏远。
生子后父子冰释前嫌
1992年春节,年近30岁的麦家第一次带女友回家探亲。临走前的晚上,母亲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地往麦家碗里夹菜。麦家说:“妈,儿子又不是客人,你这么客气干吗?”母亲放下筷子,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和你爸是看一眼少一眼了,等你下次回来时,我俩说不定就不在了。”
待麦加结了婚有了儿子后,他才彻底读懂了父爱。一次,儿子与同学发生争执,还打了同学。老师把麦家叫到学校:“你儿子很调皮,成绩也不好,得管教管教了,不然将来会没出息的!”回家后,麦家一把将儿子拉到跟前,甩手就一巴掌。这巴掌很重,儿子的鼻血顿时流了出来。看着殷红的鲜血流在儿子稚嫩的脸上,麦家呆住了,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对儿子出手这么狠!接下来的几天,儿子都不理麦家,情形犹如当年麦家不理父亲。儿子越不理麦家,麦家越受煎熬,越觉得对不起父亲。这才几天,自己就难以忍受了,这些年,父亲是怎么过来的?
那年春天,麦家回家探亲。一年多没见,他发现父亲又老了很多。在父亲房间,麦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:父亲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,整齐地放着麦家前前后后出版、寄回老家的20多本书。麦家的视线模糊起来,这些年,他很少给父亲打电话,可父亲却时刻都牵挂着他。晚上吃饭时,麦家想对父亲说些什么,却欲言又止。父亲微微一笑,端起酒杯对他说:“儿子,你为咱老蒋家争了光。爸爸打你,是想让你更有出息啊……”看到父亲因激动而涨红的睑,麦家哽咽着说:“爸,你别说了,都是儿子不孝啊……”
为尽孝游子回归故里
2007年9月的一天,麦家正在外面参加一个活动。哥哥突然打来了电话:“老二,爸爸摔伤了,有点严重,尽快回来看一下吧!”当麦家千里迢迢赶回老家时,父亲已处在深度昏迷中。“百善孝为先”,自己亏欠父亲的实在太多了,还有机会弥补吗?枯坐在父亲病床前的几小时里,麦家心里跌宕起伏。最后,他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:迁回杭州,回到父母身边。
待父亲身体好转后,麦家回到成都着手准备调动事宜。到了2008年年初,哥哥再次传来消息,说父亲老年痴呆症状越来越明显,每天晚上睡时都会喃喃自语:“老二,我要见我的老二……”听着哥哥的话,麦家心里不由泛起阵阵酸楚。
2008年7月,麦家办妥从成都调到杭州市文联的手续。在拿到调令的那一刻,麦家心里一下踏实了许多。麦家庆幸,趁父亲健在,自己能为老人尽尽做儿子的孝心。2008年11月,麦家踏上回老家的车程。此后,他一边隐居创作《风声》的姊妹篇《风声再起》,一边照顾父亲。麦家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和父亲说上几句话,甚至亲自喂父亲吃饭。
2009年2月4日,麦家与夫人黄尹带着儿子牛牛冒着蒙蒙细雨从杭州回到了老家富阳。此次,他要为读六年级的儿子选择新学校,麦家觉得儿子起码要会说家乡话,要懂得血脉亲情。于是,在与妻子商量后,他决定让儿子回家乡富阳的小学读书。这样,既可以感受浓郁的家乡文化,又可以让父亲在床榻上享受天伦之乐。



